鬆露蛋黃醬 作品

第13章

    

回濱海別墅,其餘時間都住在離集團大樓不遠的平層公寓。賀煜進門的時候,兩個弟弟正在一樓餐廳吃宵夜,廚房做了燉湯,兩個人正邊喝邊聊天;見到賀煜回家,弟弟們喜出望外,大呼小叫地把母親把樓上喊下來。霍玲年近六十,和所有的富家太太一樣,保養得不錯;她和賀煜的父親同是理工技術出身,氣質又與其他富家太太不同,衣著樸素,幹練內斂,“阿煜,都瘦了一圈,怎麽曬得這麽黑,臉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啊?”霍玲一見賀煜便忍不住嘮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第13章

所有出遠門的人,都會為自己未知的行程做準備,或多或少。搭配合適漂亮的衣服,購買可口營養的食物,挑選舒適整潔的酒店,再或者用心地為自己購買一份旅程保險。

無論怎樣未雨綢繆,卻還是會有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情況出現。

伴隨著K1雪崩傳來的巨大的轟鳴聲,臨時架設在朗哈草場的高聳鋼架也轟然倒下。

賓客混亂的尖叫聲,四下逃散。

賀煜意識到,地震了。

大腦空白十秒鐘後,C3營地暴風雪的呼嘯聲又重新在賀煜耳邊響起。賀煜頭疼欲裂,他雙手捂住頭,彎下腰,雙膝慢慢地跪下。

阿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賀煜,大喊:“賀總!賀總!”

昏黃帳燈下簡寧的臉在眼前一晃,賀煜耳邊的風雪呼嘯聲霎時停止,他單手撐地,緩緩站直身子,環顧四周。

遠處K1的雪崩已經停止,雪浪揚起的霧狀雪沫繚繞在山間;近處的鬆林,一些樹木驟然倒伏,驚起一群飛鳥;平坦開闊的草場是最安全的地方,鋼架往後傾倒,落在無人區,除了壓壞了一些燈光裝置,倒是無人傷亡。

但是現場還是一片混亂,驚恐的尖叫聲,找人的急促呼喊,還有些人就開始整理行裝,準備走出山穀回家。

賀煜深吸一口氣,穩住自己的心跳,在混亂的人群中找到李震霆,扯著他的胳膊,大步往向舞臺方向走去。

李嘉霆跟著賀煜跌跌撞撞的往前走,扯下頭上的粉紅色戴假發,丟在地上,嘴裏不停唸叨:“這是不是要完蛋了。”

賀煜把李嘉霆拉上舞臺,拿起DJ的話筒,塞到他手中,語氣強硬地說:“你現在開始,跟著我,一句句的說,懂嗎?”

“好。”李嘉霆還在發懵。

賀煜緩了緩語氣,開口道:“這裏是主辦方負責人,請大家稍安毋躁。”

李嘉霆磕磕巴巴地跟著重複了一遍,賀煜示意他繼續重複,李嘉霆便又聲音打著顫複述一次。

草場還是一片混亂,沒有人在意舞臺有人說話。

李嘉霆指著前方,有個男生竟試圖要爬上犛牛,騎著逃命,他顫巍巍地問賀煜:“怎麽辦?”

賀煜眉頭緊皺,停頓片刻,說:“我來吧。”

“這裏是主辦方負責人,請大家稍安毋躁。”賀煜低沉的開口,然後把音量稍稍調大,之後他又重複複述同樣的內容。

“這裏是主辦方負責人,請大家稍安毋躁。”

人群裏開始有人往舞臺方向看,賀煜又重複了同樣的話,同時又把音量繼續加大。

“這裏是主辦方負責人,請大家稍安毋躁。”

賀煜每重複一次,便將音量放大一點。

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,開始往舞臺集中,那些吵鬧的人,慢慢的安靜下來,望著站在舞臺中央的賀煜。

賀煜背後,是傾倒的鋼架,鋼架散落一地,破損的白幕隨風飄揚。賀煜一身黑色沖鋒衣,腳上穿著棕色登山靴,身材高大,相貌英俊,一副戶外運動精英的打扮,定定地在站廢墟之前。

所有人都在看他,救世主一般。

“剛收到簡訊,確實是地震。”賀煜低頭看了下手機的衛星實時資訊,這是賀氏實驗室還在研發中的産品,他一字一字的說:“震級不大,四級。”

賀煜把手機螢幕往衆人麵前一晃,示意大家也可以查閱自己的手機。其實絕大部分賓客的手機訊號微弱,根本接受不到訊息。但既然賀煜亮出了螢幕,他們也就完全相信。

“朗哈地勢平坦開闊,普通地震影響不大。我們物資配備充足,請大家原地等待統一疏散救援。”

舞臺下的人開始細細碎碎地討論,賀煜擡起雙手,掌心向下,打出一個安靜的手勢。

人群隨之又安靜下來。

賀煜繼續道:“現在請大家配合我們完成以下工作,首先每位賓客回到自己的帳篷前,尼爾帕協作麻煩集中到我右手邊的空地處,這樣方便人數清點,以及後續物質的分配。”

“請大家維持好秩序,方便物資的分發,每個人都有,也都一樣,不用著急。”

賀煜的話語聲低沉有力,賓客在賀煜的安撫下漸漸地平靜下來,並聽從安排,回到各自的帳篷前,等待清點救援。

李嘉霆的助手趕到舞臺身邊,賀煜把關閉的話筒還給李嘉霆,說:“後麵你自己處理吧,我去找下Ben,他是我邀請的客人,我去看看他。”

賀煜找到Ben時,他正站在草場邊緣盯著直升機發呆,傍晚的天空還是先前瑰麗的樣子,帶著玫紅,沒有一絲雲朵,彷彿什麽都發生過。

“Ben,你還好吧?”賀煜臉色陰沉地問。

“我沒事。”Ben回答:“就是不知道南坡那裏怎麽樣。”

賀煜也想知道南坡到底怎麽樣,在找Ben的時候他用盡各種路徑找人聯係明瑪,卻一無所獲。

賀煜開啟微信。

何梓其的朋友圈還停留在上一條:今日祈福。

簡寧的頭像,還是一片黑藍,對話方塊裏隻有賀煜看過無數遍的四個字:

不好意思。

賀煜的臉色愈發陰沉,他低頭看了下手錶的藍色琺琅盤,試探性地開口:“距離完全日落還有一個多小時,Ben,有沒有可能飛過去。我很擔心簡寧。”

Ben看看天色,躊躇片刻,回答:“我們試試?”

“我來協調塔臺衛星引導和通關放行。”賀煜立刻接話。

賀煜隨即又喊來阿塔,交代他立刻喊人,把物資裏額外準備睡袋和保溫毯,還有現場所有應急的藥物全部都裝上飛機。

阿塔做事手腳麻利,不出二十分鐘,物資就已經全部裝備完畢。

在李嘉霆目瞪口呆的表情中,賀煜和Ben搭著直升機在雷達的引導下往K1南坡飛去。

直升機選擇跨過較低的東簏轉入K1大本營。日落紅霞將無盡的冰川染上一層粉色不同於往日的幽藍,賀煜從直升機上往下看,他想這是應該他這輩子看到的最漂亮的雪山。

在天色暗下去前,直升機靠近K1大本營,賀煜引導Ben降落在大本營中間一塊裸露著棕色石頭的地方,那是雪崩半徑不及之處。

K1大本營一片死寂,彷彿一個巨大的墳場,原本該有的標記物,幾乎全部埋在雪下,經幡,瑪尼堆,帳篷。

平時直升機救援,到達目的地後都有專人迎接。而現在機身旁隻站了一個人,是一名白人男子。賀煜和Ben默默地出了機艙,三人開始往外搬運睡袋和藥品。

“大本營情況怎麽樣?”Ben試探地問詢那個白人男子。

“我們經歷了兩次雪崩。”白人男子,一臉沉重:“整個歐洲營地,幾乎全部被覆蓋了。”

賀煜沒有多問,機械地搬運著機艙內的物品。

“賀總!”賀煜搬到一半,聽到有人喊他,是熟悉的聲音。

賀煜回過頭,明瑪手中拿著鏟子往自己走來:“你速度很快,走吧,那邊需要幫忙。”

明瑪沒有問賀煜,他們的直升機是哪裏來的,為什麽會這麽快,物資又那麽恰好,都是當下必須的。

他隻是拉著賀煜,開始挖被埋在雪下的廚房,食物一點點地露出來,之後被轉移到安全的區域,然後接著是醫療帳篷和藥品。

“何梓其當時剛好在帳外,被沖倒了,冰塊壓斷了她的腿。”明瑪說:“你穿得也有點少,一會兒我找一件羽絨服給你套下,現在什麽都沒有。”

賀煜沒有接話,所有的東西,都被埋在雪下,他默默揮著手中的雪鏟,快速地將醫療帳篷上的雪往外鏟。

雪中露出了一隻灰白的手,賀煜放下雪鏟,蹲下身,用手輕輕刨開堆在那人身上的雪,是歐洲團隊的隊醫,已經沒有生氣。

“把他身上的身份卡,摘下來,我去拿防水布”明瑪指揮道。

明瑪找來一張防水尼龍布,墊在一旁,兩人把隊醫搬起,放在尼龍布中央,小心翼翼地裹起來後用攀登繩綁緊,然後把身份卡掛到攀登繩子外,拖到一旁,等待集中安置。

兩人沉默著續鏟除醫藥帳篷的雪,能用的藥物剩下的不多,但總比沒有強。

天色已經完全黑了,地震引發雪崩後三個小時,賀煜到達K1大本營一小時。

明瑪終於是找到羽絨服,他遞給賀煜示意他抓緊換上。兩人去了新搭蓋起的醫療帳篷看望何梓其。

醫療帳篷裏沒有設定病床,傷員一排排地躺在地上,何梓其就在其中,打著止痛針,低聲□□著。

大本營隻剩下寶峰的女隊醫,她認出賀煜,走過來,拍拍他的肩表示對他帶來藥品的感謝,隨後便又忙碌起來。

傷員一個接一個地被擡過來,撞傷頭的,骨折的,隊醫用帳篷桅杆將他們固定好,除了止痛劑,也別無他法。賀煜走出醫療帳篷,低頭看到自己胸前染了一片血跡,也不知道是誰的,什麽時候沾上的。

賀煜一直在找簡寧,也一直沒有看到簡寧。

他沒有問明瑪,也許這個時候,沒有訊息反而是最好的訊息。

當賀煜進入廚房時,明瑪正在用無線電與人通話,但是對方沒有應答,明瑪隻是單方不斷地傳送訊息。

明瑪遞給賀煜一碗熱湯,讓他墊墊肚子,然後沙啞地開口:“我們一直聯係不上丹普和簡寧。他們連同木貢三個人,下午三點多的時候,開始上山修路。”

“大概在多高?”賀煜問。

“6500左右吧,以簡寧的速度。”明瑪嘆了口氣。

“再等等吧,還沒超過24小時。”賀煜安慰明瑪,雖然他自己覺得毫無作用。

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的五萬人民幣,他李嘉霆寧可自掏腰包給,也不想再和那個表妹有接觸。說完還發了個電話給賀煜,說不信的話,自己去感受下。賀煜將信將疑,便讓MAY去約何梓其,時間定在晚上與招商局的飯局前,賀氏酒店的咖啡廳。因為晚上要見招商局官員,賀煜一副正經老幹部的打扮按時到達咖啡廳,一身灰黑色西裝,沒有佩戴領帶,襯衫釦子也隻鬆開一個,規規矩矩地紮在黑色的皮帶下,簡單嚴肅。何梓其卻比預約時間,整整遲到近一小時。當她一身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