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露蛋黃醬 作品

第44章

    

望著兩人熟稔地一來一往,他第一次聽到簡寧說英語,並且異常流利,自己心裏頭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。“Ben,你是又給簡寧帶蛋糕嗎?”醫院的護士聽到螺旋翼的聲音,沖出診室,準備接手病人,結果看到的隻有拿著蛋糕的簡寧。“啊哈,是啊。”“有我們的嗎?”護士故意問。“哎呀,直升機這個,那個”本撓著後腦勺用中文回答。“這個那個太重運不了,隻夠簡寧的,是吧?”護士打趣道,她們都認識簡寧。Ben紅了臉,磕磕巴巴地回答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第44章

賀煜坐在電腦前,顯示器的亮光映著他深刻的五官,天已經完全暗下來,直播回傳的視訊轉為夜檢視像,簡單地說就是一片晃動的綠色,什麽也看不出。

他隻能看著即時定位係統,鼠標一會兒懸停在簡寧身上,一會兒懸停在阿塔身上;但他們兩人的即時心率和血氧都穩定得可怕,要不是汪洋的資料忽上忽下的,賀煜甚至要懷疑自己開發的係統是不是出了問題。

三人花了近四個小時纔到達山頂,然後係統顯示他們開始快速下撤。

回撤的速度很快,簡寧還是在最前,汪洋居中,阿塔墊後。

賀煜看著簡寧的小紅點,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回撤風格,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。與汪洋與阿塔的移動資訊不同,其他兩個人的位置是一直在變化,快速地往低海拔下行;而簡寧的路徑,是飛速下行一段時間,然後停止不動,等到後麵的人靠近了,再繼續飛速下行。

賀煜心裏嘀咕,這麽麻煩的,簡寧幹嗎還帶個汪洋。

還沒嘀咕完,係統螢幕便出現異常,汪洋的位置突然加速地下行,以異於平時的速度,向簡寧的位置沖去,之後兩個人的小紅點疊加在一起,按著同樣飛速地往下滑落。

壞了,賀煜想,這個狀態估計是汪洋摔了下來,掛住簡寧,兩個人一起滾下山。

慶幸的是,兩個人的小點並沒有滑落太久,很快便靜止下來,剩下阿塔的定位,正快速往兩個人靠近。

賀煜嘗試著聯係簡寧,但是簡寧沒有回答,倒是頻道裏明瑪在問自己,怎麽突然喊起簡寧,是不是有什麽事。

賀煜這才反應過來,即時定位係統隻有自己手頭這套測試版,其他人都不知道三人的即時位置,除了幹等,完全不知道山上發生的事情,但是係統也隻是在測試狀態,並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準確,就算是準確,現在七千米的人也幫不上忙,隻能幹等著急。

賀煜吞下了自己的不利判斷,他和明瑪說,沒事,就是想問問還需要多久。

希望隻能寄托在阿塔身上,賀煜看著阿塔與簡寧汪洋靠近,停下來,他稍稍鬆了口氣。三個小紅點能重疊在一起,說明他們都在正常的路徑上,滑落脫離路繩的概率很低。

然後賀煜看到自己的頻道閃了綠燈,是阿塔在聯係自己。

阿塔有個特別的習慣,就是賀煜在加德的時候,就聽賀煜的;賀煜不在加德,他就聽簡寧的,拿著寶峰的薪水,但是命卻是賣給了賀氏。

阿塔用他的印式英語快速地咒罵汪洋,說汪洋技術太不穩定,竟然腳滑沖下山,狠狠地撞在簡寧身上,兩人一路滑下冰壁,撞在了凸起的小石柱上。

簡寧被汪洋壓著,人現在是沒什麽事,但是阿塔估計他肋骨骨折跑不掉,讓賀煜通知在六千五的尼爾帕待命上到七千米,準備擡簡寧下山,別再自己走下山,避免骨頭錯位,傷到肺部。

賀煜聽得整個人狂躁起來,他開啟公共頻道就開始罵人,邊罵邊喊明瑪調人往七千米趕。

明瑪聽著賀煜在頻道裏狂罵登山隊的態度,便知道山上大概是出事了,而且大概率是汪洋這邊出問題。

明瑪立刻關閉公共頻道,直接斷了賀煜罵人的頻率,賀煜剛想開啟接著發彪,明瑪私下聯絡了他。

“賀煜,你先冷靜,高海拔最忌諱你這樣不理智,帶情緒會影響對事情處理方向判斷。”明瑪直接先訓了賀煜幾句,然後才接著問:

“簡寧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?”

“汪洋那垃圾腳滑,撞了簡寧,大概是把他骨頭壓到了,兩個人一動不動十幾分鐘了。”賀煜口氣還是很差。

“具體位置在哪裏?你怎麽知道這個情況的?”明瑪口氣冷靜平穩,高階別登山向導的特質便是遇事不驚亂。

賀煜報出了兩個人的座標定位,然後和明瑪解釋自己剛開發一個新係統給簡寧玩,還在測試中,可以看到簡寧的即時位置。

“現在看三個人都在同一個地點,應該都還在路繩軌跡上,沒有偏離,因為阿塔是正常狀態到達定位點的。”賀煜對明瑪解釋。

“我知道了,你那裏可以看出他們距離七千前進營地還有多遠嗎?”明瑪接著問。

賀煜拖動比例尺算了下,回答如果按上山的速度,那還要一小時。

明瑪安撫了會兒賀煜,讓他還是在六千五等著,簡寧這裏自己會安排,不用太擔心。

賀煜又和阿塔聯係,阿塔說簡寧已經爬起來,繼續下山了,讓賀煜再等等就好。賀煜交代阿塔,讓汪洋自己走前麵,簡寧走中間,別再出岔子了。

小紅點的順序果然是按照賀煜的要求換了位置,簡寧也沒有一開始的飛速回撤,這次停停走走的人反而是汪洋。

賀煜心裏又把汪洋罵了一通。

簡寧到達七千米營地時,明瑪和尼爾帕們就站在路繩的起點等他,一臉擔憂。

黑暗中,明瑪看不清楚簡寧的臉色,他問簡寧,感覺怎麽樣?

簡寧想了想回答,二哥,有止痛片嗎?我想接著下六千五。

明瑪說,讓他們用擔架送你下去?

簡寧搖搖頭,不用的,我還可以自己走,阿塔跟著我就好。

汪洋一臉愧疚地跟在簡寧後頭,說我也陪你一起去六千五,那裏有隊醫,讓隊醫先看看。

簡寧隻覺得胸口痛得厲害,呼吸說話都難受,便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
汪洋隻當他是默許了,默默地跟著他的阿塔往下走。

看著三個小紅點回到七千米的營地,賀煜鬆了一口氣。剛想找簡寧,明瑪便在私頻裏喊他,他說簡寧估計是肋骨受傷了,現在說話都不想說,剛吃了止痛片,人已經在往下走,讓賀煜準備接人。

賀煜看著三小紅點繼續往過渡營地移動,他檢視了簡寧的心率,比平時快了一些,看樣子他確實是不舒服;估摸著三人快要靠近營地,賀煜走出了帳篷。

在近零下二十度的氣溫中等待了近十分鐘,終於三道亮光出現在自己視線裏。

最前麵的那亮點應該是看到了自己,賀煜看到他突然加速,往自己方向走來。

賀煜小跑著往前,然後向簡寧張開雙臂,簡寧一頭紮進他懷裏,賀煜低頭看到他的睫毛漸漸地濕潤了起來,他低聲問簡寧:“沒事吧?”

“沒事。”簡寧頭埋在賀煜胸口,悶悶地回答:“隻是嚇一跳,以為下不來了。”

賀煜沒有回答,隻是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一些。

簡寧哼了一聲,“賀煜,你鬆手,我肋骨很疼。”

阿塔看著自己的老闆抱成一團,倍感欣慰;他拉了拉在汪洋,他正站在阿塔邊上看著賀煜和簡寧兩人發呆。

阿塔催他:“你好,可以麻煩去喊下你們的隊醫嗎,簡寧說他肋骨疼”

汪洋這纔回過神,往醫療帳篷匆匆走去。

隊醫初步判斷,簡寧是撞到了肋骨,但應該不太厲害,沒有傷及內髒;醫生給簡寧做了簡單的固定,然後就讓他平躺著不要動。

第二天,直升機便帶著簡寧直飛加德醫院。

一番全麵檢查以後,報告顯示簡寧有三根肋骨開裂,骨科大夫說,在家靜養就行,痛了就吃點止痛片。

簡寧坐在急診大廳等著賀煜辦理繳費手續,May這次沒有跟過來,賀煜隻得自己忙前忙後。阿塔倒是兢兢業業地一直跟著兩個人,隻是他中文太差,也幫不上什麽忙,隻能坐在簡寧邊上,在簡寧起身的時候,虛虛地扶一把。

明瑪和王健也趕到加德醫院,他們來得晚,到的時候,簡寧已經檢查完畢,拿著報告坐在大廳等賀煜,再之後王秘書也趕了過來。

三人圍著簡寧,恨不得自己就是CT,可以把簡寧內內外外再查過一遍,確保無恙了再放回家。

簡寧無奈地看著三人湊一起研究著自己的X光報告,王秘書甚至說了一句:“簡寧這骨架子,還挺好看啊。”

話剛落音,一對操著北方口音的老年夫妻,奔到王秘書身邊直接跪下;

老婦人拉著王秘書的褲管,帶著哭腔說:“領導,求求你們再找找我兒子吧,他才大二啊。”

她邊上的老伯不停地作揖也跟著乞求王秘書:“領導,求求你們,能不能到山上再找找。”

王秘書嚇一跳,他還沒反應過來,幾名警察便跟著過來,一把扶起兩位老人,然後和王秘書道歉,說認錯人了。

王秘書馬上恢複鎮定,他向警察出示了工作證,然後詢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?

警察解釋,昨天有幾名大學生,沒有報備,便去攀登加德周邊的雪山,山不高五千兩百米,但是小孩太莽,沒有做好準備,最後兩人受傷送了醫院,還有一人失蹤,現在還沒找到。

沖著王秘書跪下的兩個老人,便是失蹤學生的家長,大概是看王秘書一身行政打扮圍著簡寧轉,簡寧攀山前鋒打扮還沒完全換下,他們誤以為簡寧也是一起參加攀登的同學,就著急了起來。

明瑪在一旁聽完警察的描述,嘆了口氣,問現在事故現場還有人在搜尋嗎?

警察答複,當地管理局有派人常規路線走了一圈,隻撿到孩子散落的一個揹包,其他沒有更多發現。

簡寧坐在一旁,看著兩位老人一臉悲傷,覺得自己的胸口疼得更是厲害。

他最終還是開了口,說:“王秘書,麻煩聯係下當地管理局,我們寶峰派人上去幫忙找下。”

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怪王秘書為什麽不問賀煜,跑來問自己,加設基站的人是賀氏集團,不是寶峰;王秘說,賀煜那裏根本問不出來,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。簡寧回答,沒有問題,這種專案賀煜怎麽可能出問題。王秘書感覺簡寧這裏也問不出新資訊,便悻悻地掛斷了電話。等簡寧重新回到指揮桌邊,剛剛的最佳角度門縫,已經看不到賀煜的身影。簡寧又等了會兒,賀煜還是沒有出現,裝置邊上隻有賀氏工程師的身影。簡寧突然有點看不起自己,明明是主動放棄,當賀煜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