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露蛋黃醬 作品

第55章

    

也關不上,開啟還不情願,索性頭一扭,進了房間。賀煜追了進去,走兩步又回頭撿起掉地上的濕毛巾。簡寧已經半靠在床頭,小臂擋住眼睛,臉色蒼白,薄唇緊閉。賀煜在衛生間裏找了條幹巾毛巾,打濕擰幹,在簡寧身邊坐下。“眼睛怎麽了?”“燒得厲害。”簡寧回答:“賀總,你把毛巾給我,然後回去,讓我清靜會兒。”客房門鈴響起,這次是客房部送來冰塊。賀煜小心翼翼地將冰塊包裹在毛巾裏,然後輕輕擡起簡寧的小臂。簡寧的眼瞼一片殷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第55章

簡寧終於是吃到蝦,心心念念。

賀煜選的是濱城數一數二的私房菜,餐廳建在臨海的山上,木構建築隱沒在漫山的相思木間,包廂麵海,日落旖旎。

出來迎賓的是餐廳老闆娘,四十來歲,她和賀煜確認了手機尾號,笑容滿麵地把兩人往大廳帶,雙人座安排在餐廳一隅,落地窗麵著樹林,一人高的屏風,與大廳其他餐位虛虛地隔開。

賀煜沒有訂包廂,因為考慮到用餐時剛好日落,簡寧若是盯著看,眼睛又要受不了,所以預定的是靠樹林的位置,同時交代餐廳有私密需求,於是餐廳便安排了現在的座位。

簡寧果然是沒馬上入座,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相思木隨風輕擺,現在是開花的季節,毛茸茸的黃色小花,一串串的,還挺可愛;他伸手把窗戶開啟,相思木特有的香氣,湧進餐廳,木質的厚重辛香,有點刺鼻,但也不難聞。

簡寧覺得這味道聞著挺舒服,有點拉魯煨桑時候的鬆香味,便敞著窗戶,由著風吹。

兩人入座後,老闆娘便端著茶具過來,還有一盤精緻的綠豆糕,她直接對簡寧說,弟弟,嘗一下,這是新品,提提意見。

簡寧嘗了一小塊,擡眸說,挺好。

老闆娘擡手勾勾耳後的大波浪,看著簡寧笑彎了眼,說,那送弟弟一盒,帶回家平時配茶吃。

簡寧禮貌回答,謝謝。

按慣例老闆娘開始泡茶,賀煜擺擺手,讓放著,他自己泡就行。

簡寧饒有興致地盯著賀煜泡茶,

賀煜泡茶的手法很嫻熟,他手指修長,骨節明顯,麥色的肌膚下,青色的靜脈隱約地延續到指尖,指甲修整的整齊幹淨,貼著指腹。

賀煜拿起薄瓷蓋碗,手一上一下,金色的茶湯,流入半寸高的小茶碗,瞬間八分滿,剛剛好。

簡寧心裏暗暗感嘆,連倒茶都控製得恰到好處,確實是賀煜一貫做事的風格。

“你不常來?”簡寧端起賀煜泡好的茶,抿了一口,很不錯,和泡茶的人一樣。

賀煜眉毛一挑,看了簡寧一眼。

“因為老闆娘和你核對的是手機號碼,常客的話都不需要核對。”簡寧解釋。

賀煜發現,簡寧的敏銳不單是在五感,甚至對周圍的觀察反應,也比一般人來得細致入微。

“偶爾來,也都是讓MAY幫忙定位。現在有應酬都是在公司的內部餐廳,我自己平時吃得就比較隨意。”賀煜看著他回答。

簡寧在吃第二塊綠豆糕,糕點一元錢硬幣大小,一口一個,入口冰涼細膩。

“你不嘗嘗?還行。”簡寧遞了塊綠豆糕來,蔥白的手指伸向賀煜。

賀煜沒接,身子往前一傾,就著簡寧的手,把綠豆糕一口咬進嘴裏,嘴唇蹭過簡寧的指尖,比口中的綠豆糕還涼。

“稍稍有點幹,沒好吃到需要打包回家的程度。”賀煜就著茶,嚥下了綠豆糕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還讓老闆娘打包。”賀煜站起身,要關窗戶,擔心風把簡寧又吹發燒。

“不是我讓,是老闆娘自己要打包給我,不忍拂她的好意。”簡寧端起茶杯。

賀煜摁住簡寧的手,阻止了他要喝茶的動作:“都涼了,換一杯,靠窗風大。”

“留條縫,別全關了,我還挺喜歡那個樹的香氣。”簡寧說:“有點拉魯鬆林的感覺。”

賀煜按著簡寧的意思,給窗戶留了條縫;他坐回位置,給簡寧換了杯熱茶,看著他自然而然地享受自己的服務。

到了濱城以後,兩個人的位置換了過來,在K1和達瓦峰,都是簡寧忙前忙後地照顧自己,從上山救人,到飲食起居;賀煜突然理解了為什麽簡寧轉給自己的費用是五萬,扣掉往返機票兩萬,三萬就是普通向導帶一趟達瓦峰的標準收費。

眼前的人,確實是挺特別,按賀正遠的話來說,就是撿到寶;隻是這個寶貝招的不隻是賀煜自己一個人喜歡,從Ben到汪洋,再到要送綠豆糕的老闆娘,男女老少都喜歡。

賀煜的相貌也算拔尖,但他自己都不敢想象,簡寧的照片要是掛到寶峰的主頁上,會是怎麽樣的後果,會不會K1都要被踏低一截,重新測高,高海拔的門檻算什麽,自己也沒少往上奔。

私房菜的菜品是成套定製的,先是幾道小海鮮做的前菜,然後是佛跳牆,之後開始上主菜。

還是老闆娘親自上菜,她又看著簡寧眉眼彎彎,溏心富貴蝦,我們的招牌菜。

兩條碩大的富貴蝦,單獨放在乳白色的長盤裏,一人一條。

剝了殼的蝦肉,切成四小塊,擺放在翠綠色的竹葉上,嫩白的蝦肉包裹著蝦膏,蝦膏呈金黃色半熟淌著;蝦殼還保留著一隻蝦完整的樣子,弓著背,擺在蝦肉邊,豎著鉗子,瞪著圓溜溜的小眼。

“賀五萬,收錢不辦事可不行。”簡寧指了指蝦殼,嚴肅地批評了賀煜。

賀煜笑出聲來:“沒有五萬,扣掉往返機票錢,三萬不夠請賀總剝蝦殼。”

簡寧微微擡起頭,抿著嘴瞪著賀煜。

“剝剝,等下星期吃椒鹽的就剝,你才退燒,別吃炸的。”賀煜覺得自己快要沒救了。

“這纔像話。”簡寧夾了一塊蝦肉到嘴裏,用甜酒醃的,混著蝦膏的鹹鮮也是不錯。

“好吃嗎?”賀煜問他。

“那還是賀總剝的好吃。”簡寧沒擡頭,伸了筷子夾起第二塊蝦肉。

賀煜把自己的蝦肉又夾了一半到簡寧碗裏,說:“你其實沒必要那麽客氣,我又不是養不起。你不都說了,寶峰要是失業了,尼爾帕都要讓我負責。”

“那不一樣。”簡寧三兩下吃完自己的蝦肉,開始吃賀煜的那半份:“我不愛欠人家的,而且也不太習慣差使人,但是現在骨折沒辦法,還是要你多幫忙。”

人家。

賀煜有點頭疼,不知道是相思木的味道熏的,還是被坐對麵的人逼的。

“你吃著人家的那份蝦肉,一點都沒有客氣。”賀煜提醒簡寧。

“賀煜,除了明瑪和木貢,和我最親密的人就是你。”簡寧把蝦肉都吃完了,放下筷子,喝了口湯。

“不過我從小自己一個人習慣了,就怎麽說,不太愛麻煩別人,畢竟大部分事情,我自己也能處理好。”簡寧接著說:“實在處理不了的事,用我這張臉,耍賴下,可能也有點效果。”

賀煜愣住了,這又是什麽話;他看著簡寧放下湯勺,薄唇被熱湯熨得血氣紅潤誘人,又覺得這話也沒錯。

“美人計是嗎?”

“明瑪也是這麽說,他說我要貼照片去寶峰主頁,就是美人計。”簡寧笑了起來:“你看怎麽樣?”

賀煜又看到那對鼓鼓的臥蠶,對於這種簡寧這種離譜的言論,自己罵也捨不得,不罵心裏還不舒服。

“我看不怎麽樣,你之前用過這招?”賀煜確實覺得不太舒坦,好像自己的珍藏被人隨意暴露一樣。

“用過啊,效果還不錯。”簡寧回答得倒是坦蕩蕩。

“是誰中了我們簡向導的美人計?”賀煜說完,覺得不太痛快,又補了句:“沒出息。”

“賀氏集團的一把手,在北池追著我跑,沒出息。”簡寧眼睛挺大,但現在笑得剩下兩條彎彎的線,月牙一般。

賀煜第一次見到。

怎麽這麽可愛。

賀煜確定自己是無藥可救的,對著一個成年男青年覺得可愛得不行,什麽照片掛主頁,想都不用想,寶貝就是要收起來才行,容不得別人窺探。

“那還是挺有出息的,起碼是美人到手。”賀煜迅速扳回一局。

“別胡說,用詞不當,我又不是女的。”對於這種言論,簡寧也隻有這招。

確實沒有什麽用。

“也沒幾個女的比你好看的。”賀煜說:“阿塔的資料,我已經讓王總監去整理製作,寶峰主頁重新找美工設計,這兩三天就會上線。”

賀煜在下午去接簡寧的路上,已經和明瑪聯係過的。本來應急處理速度就是要快,但是寶峰網站更新,也不是太隨便,團隊再加班加點三天也算是神速。考慮到網上這對CP的言論還在發酵,賀煜提醒簡寧這幾天眼不見為淨。

“我的照片選的哪張?明瑪選的嗎?”簡寧問,這件事好像沒人來和自己聯係過。

“沒有你的照片,你的所有資料這次都不出現在寶峰新主頁,原有的也要完全清除幹淨。”賀煜的口氣少有的強硬。

“為什麽?”

“網路的輿論方向太難控製,我和明瑪都不希望看到你被討論,不論好壞。”賀煜回答:“知道你可能會有意見,但是這件事情我和明瑪已經確認過了,不會有任何調整。”

賀煜確實是和明瑪討論過。

明瑪的意見是以賀煜為主,雖然他確實也不想簡寧在網路被討論攻擊,但是長期以來針對賀煜的那些肮髒手段,已經是涉及人身安全;如果簡寧願意,貼貼照片也沒什麽,指不定也激不起什麽浪花。

賀煜回答明瑪,你大概是審美疲勞了,簡寧這樣的條件,確實是激不起浪花,隻會直接掀起波瀾;你能忍,我可忍不了。

明瑪笑得不行,他說賀煜你果然很狗,還挺護食。

因為急著到醫院接簡寧,賀煜後麵也沒和明瑪再多說,隻說了網頁上線前會都發給寶峰確認。

一套菜品吃下來,天已經完全黑了,夜裏的涼風讓相思樹的香氣更加厚重明顯,穿過窗縫,拂過簡寧的鼻尖。

簡寧聽完,深吸一口氣,表情嚴肅起來。

“光有阿塔,掀不起大波瀾,你告的些實名,隨便道歉就過去了,賬號數量不夠多,無法成為操控輿論的證據。”簡寧試著去勸說賀煜,

簡寧確實覺得這無所謂,不過是網路的言論,有好有壞,不看便是了;賀煜不時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,這纔是自己最在意的,盡快地把背後的人找出來,纔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
“你不想早點找出對你下黑手的人嗎?”簡寧又問。

“那肯定是想,警方也都在跟進,你就不用操心,好好養傷就是。”賀煜一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。

“你們都沒有問過我的意見。”簡寧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,小聲說道。

賀煜看著簡寧的眼睛,回答他:“你的意見就是美人計,我們不同意。懂嗎?”

簡寧沒有理會賀煜,低頭開始喝佛跳牆。

啪——,一隻甲蟲從窗縫裏沖進餐廳,撞到餐桌燈上,直直地掉到簡寧的湯盅裏。

甲蟲在湯裏劃動著四肢掙紮,簡寧湯勺一甩,對賀煜說:“不吃了,回家吧。”

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來的資料。對方說,請簡向導來,兩件事情。一是有人舉報你和賀氏有權錢交易,違規投標,這個我們粗查了下,沒有什麽問題,等詳細的報告出來,簽下字就可以走了。二是有人舉報,賀氏集團在幾年前K1基站布點時候,實驗室資料出錯,造成不必要的人員損失,當時的實驗室的負責人是楊教授和賀波,也就是現在賀氏董事長賀煜的父親。賀波已經去世,他們認為楊教授作為專案負責人存在瑕疵。“當時實驗室負責人除了楊教授,還有賀波?”簡...